“这么轻？”
洛栖云的眉轻轻一挑，下一秒凌厉的掌风送出去，“啪”一声。
力道之大，让白柔瑶才消下去的左脸，倏地又红肿起来！
“洛栖云！”
白柔瑶的嗓音骤然尖锐，面容狰狞，就要冲上去，但她很快注意到慕长肆还在身边，换上一副可怜唧唧的模样。
“洛栖云！你干什么？”慕长肆攥住洛栖云的手，厉声道。
“王爷，我是在帮妹妹呀。不打狠一点儿，若是政王生气，妹妹死了怎么办呀。”洛栖云阴阳怪气道。
她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，嘴角带着恶劣的笑意。
“不错。”慕聿珩此时甚至还回腔道。
这下慕长肆不能说什么了，他恶狠狠盯着洛栖云，仿佛在警告她。
洛栖云才不管呢，好整以暇看着白柔瑶，好像只要白柔瑶自己掌嘴不够卖力，她就会上前补一嘴巴子。
好哇，叫你往我嘴里丢钉子！
白柔瑶生怕洛栖云再打她，于是也狠了心，一掌掌打在自己的脸上，声音响亮。
众人全都屏息默默看着热闹，白柔瑶算是丢脸丢尽了。
一掌一掌挥下去，政王嘴里没有喊停，白柔瑶也不敢停。
她的脸早已肿的不像样，流的眼泪也真情实意了。
洛栖云看着实在解气，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后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慕聿珩好像有意在帮她？
似乎是在她发出声音后，慕聿珩才出面的。
的每一句话，都在向着她，甚至不问缘由，直接让白柔瑶自己掌嘴。
他这么看重“云闵”的吗？连带着她这个“姐姐”也这么照顾。
先前慕长肆还与她说，慕聿珩给她的玉牌，是政王令副令。
“……”应该是个厉害的东西，但洛栖云用不明白，只当它是见政王的通行证。
似乎注意到洛栖云已经解气、甚至开始溜号了，慕聿珩才开口：“停下吧。”
话音一落，白柔瑶脚一软，便瘫倒在慕长肆的怀中。
啧啧，明明脚一点儿事没有，怎么手一停下来，脚就站不住了？
别说洛栖云不怜香惜玉，她要怜也是怜菀秋那样的，对于白柔瑶这种将装柔软刻进骨子里，还利用这来害人的，洛栖云只有一个字，“滚”。
晚上睡觉前不给你床安几百颗钉子就不错了。
老娘上牙膛子还痛呢！
慕聿珩说完便离场了，众人有些唏嘘。
原本以为能跟政王应和两句，捧场刷个脸，结果人家政王来这儿一会儿，啥也没说就走了。
定是慕王府那侧妃惹得政王殿下不高兴了！
想到这里，许多人看向白柔瑶的眼神不善。
而白柔瑶浑然不知，她只知道自己脸丢大了，脸埋在慕长肆的胸膛中哼哼唧唧。
慕长肆的脸都要气绿了，却不好意思推开她。
政王走了，宴会也没继续下去的必要。
于是慕长肆带着白柔瑶乘着马车光速离去，甚至忘了洛栖云。
洛栖云：还有这种好事？！
她悠哉悠哉往地下城走，中途还拐进巷子里，换成“云闵”的装束。
结果刚拐出来，右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云闵阁下！大恩人！”
洛栖云浑身立即起了一身疙瘩，完了，刚才有没有被人看见？
她扭头，一个皮肤黝黑、四肢健硕的农汉眼睛晶亮，正定定瞧着她。
瞧这傻样，还激动成这样，肯定是没发现的。
“大恩人！你还记得俺是谁不？”来者说道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洛栖云无奈地叹一声。
“王五，你的病怎么样了？”
当初这人突然吐血，可是将她吓得不轻。
“好了！现在俺的身体嘎嘎棒！”王五说道。
洛栖云眉轻挑，同样曾经痊愈过的宁桑如今可是病卧不起，他怎么就一点儿事没有？
“你现在住哪儿？”洛栖云问道。
“还是城郊那破庙里！但俺马上就可以搬进自己的房子里了！”
说这话时，王五眉眼间满是自豪之色，连洛栖云也被他昂扬的情绪，带得笑弯眼角。
“不对。”洛栖云突然正色道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王五愣住了。
“你住城郊你没被感染？！”洛栖云顿时毛骨悚然，“你是鬼吧？其实你早已经死了。”
哪里有这样说人的？
王五不悦道：“俺一直好好的，奇症已经好了，怎么会再被感染呢？”
“怎么不会？！”洛栖云疑惑道。
参照宁桑，新肆起的奇症可更猛、传染性更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