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&nb“他说咱梅儿得瘦些才行，再胖下去，身上非得出毛病不可……”
&nb“啪！”
&nb谭氏也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&nb“能吃是福，咱闺女打小就没吃过啥好东西。”谭氏红着眼眶道。
&nb“咱这种人家，又不是那地主老财家，人参燕窝的喂着闺女。”
&nb“咱这种人家，闺女撑死了也就吃点鱼肉鸡鸭啥的。”
&nb“有你这么做爹的吗？嫌弃自个闺女胖了？你还是亲爹吗？”谭氏迭声质问。
&nb老杨头见状，知道跟谭氏说道理，她是听不见去的。
&nb叹了一口气，拿起筷子沉默吃饭。
&nb谭氏又抹了几把眼泪，埋怨了一通，这才端起饭碗来吃了。
&nb肥肉滋味不好，土豆没油。
&nb老杨头咀嚼得很是乏味。
&nb老婆子从前厨艺还不赖，自打三媳妇进了门，十几年就没掌过勺。
&nb这厨艺如今是一落千丈了。
&nb老杨头草草吃了几口，喝了两口小酒，碗筷一丢出去窜门了。
&nb老王家那边。
&nb王洪全和王栓子从山上烧香回来，见栓子娘一个人在灶房忙活。
&nb洗菜切菜塞柴禾，妇人忙得跟只陀螺似的。
&nb栓子心疼他娘，问她：“杨华梅哪去了？上山之前，不是说的好好的让她待家里帮娘烧饭吗？”
&nb栓子娘冲王栓子慈爱一笑。
&nb“不用她帮，只要她耍的高兴，跟你好好的，娘就知足了。”
&nb王栓子不吭声。
&nb别人家娶媳妇回来，是生娃和帮娘分担家务活的。
&nb可自己，却是娶了个祖宗菩萨回来供着。
&nb王栓子心里恼火。
&nb“她去哪耍了？”他问。
&nb栓子娘怔了下：“怕是回了娘家吧。”
&nb王栓子掉头出了灶房，栓子娘问：“栓子，你上哪去呀？”
&nb“找她家来，帮娘烧饭。”
&nb“栓子啊，莫去莫去……”
&nb栓子娘过来拉住王栓子。
&nb“你那丈母娘不待见你，你去了得挨骂，就留家里！”栓子娘道。
&nb王栓子也有些迟疑。
&nb三朝回门，丈人待他倒是不赖。
&nb可是丈母娘谭氏，连正眼都没瞅他一眼。
&nb他主动跟她打招呼，她还把脸转到一边，嘀咕他是‘丑八怪’。
&nb“娘，那我帮你塞柴禾。”
&nb王栓子说着，回了灶房，坐到了灶门口帮着栓子娘烧饭塞火。
&nb饭快煮好的时候，杨华梅回来了。
&nb打着饱嗝，还哼着小曲儿。